i‧講話

跑跑大爺上天堂了.年初三.

現在想想,大約一個月前他就有異狀了.
不太出籠子,食欲也不好,帶他出去玩時,柚子碰他就翻倒在地上...
還以為他只是老了,
雖然有覺得:怎麼老得這麼快...

但一直沒放在心上,
還想著若他老死,家裡就多了個空位
他在我心中的份量真是不及另一隻兔子和柚子

快過年時有想帶他去看醫生
但又不想過年去醫院
於是一直拖...
但那幾天回家就會看一下跑跑他還"在不在"
初二到寵物店買好吃的想給他吃

初三早上弄好吃的給他
他聞一聞但沒動食物
這樣不吃下去不行...
天真以為他是咬不動
所以把維他命片磨碎和水用針筒餵他吃

餵他的時候才發現很不對勁
他的嘴巴周圍濕濕臭臭的
也不吃

於是打電話到離家最近的剛果動物醫院
初三中午開始接受電話預約
12:00準時打電話...沒人接
連打了三通都沒人接
等了一下再打...就"嘟嘟嘟"無法接聽
瘋狂連打也沒辦法

期間再打去平時看狗的那間醫院
過年期間價格加倍,但醫生不是熟識的醫生
大約12:20打通剛果,當天已經約滿
所以先約隔天(初四)最早的時間...12:30
真誇張...連預約個動物醫院也像訂過年返家的票一樣難訂

但這天覺得跑跑很不對勁
有感覺他撐不久了
所以上網查其他看兔子的動物醫院
查到內湖的全國動物醫院
過年期間有開，而且是會看兔子的醫生，但要現場掛號

弟弟開車
稍微轉個彎,跳動一下,在外出籠內的跑跑就重心不穩
他怎麼變成這樣
於是我把他抱在腿上避免晃動

我知道現在帶去看醫生已經來不及了
但在基隆路往內湖的橋前等綠燈時
眼淚還是靜靜流下來
把頭轉向右邊,手中感受著輕到不行的跑跑的溫度

終於到了醫院
現場等了約7個人
掛完號坐在一旁等
右邊有隻看起來健康的柴犬
左邊有隻對跑跑很好奇的雪納瑞
他們看起來都不像需要在過年期間來看病的動物吧...

看著籠內的跑跑
突然他開始低下頭...
我輕碰他身體,他才勉強把頭抬正
連續碰了幾次,後來他已經沒力把頭抬正了
我覺得他應該等不了那麼久
於是走到櫃台強裝鎮定的跟他們問說
"我覺得他的狀況很不好,可以辦急診嗎"
櫃台小姐看了跑跑後就帶他進去
之後我走回椅子就開始擦眼淚
我想其他人應該能諒解為何我的兔子可以先進去吧

沒多久,醫生叫我們進去

醫生說他的肺炎很嚴重,已經用口鼻呼吸了,怎麼到現在才帶來
............
我已經不管為什麼他會得肺炎
也不管口鼻呼吸是什麼東西
對於醫生的責備我只是低著頭說
"嗯...我拖到現在"
接著醫生說要給他吸氧氣,而且要有心裡準備,要我去辦住院手續
(會為動物罵人的醫生是好醫生)

雖然我早就知道忽視動物的異樣的後果
我也知道跑跑應該過不了這天
而我也以為我對他不在乎

在櫃台填寫住院表單時
看這上排寫著...
一天住院費600+醫療費350~780+24小時看護費1000
接著一邊填基本資料一邊不停地流淚
當我交出住院表單,還看到不小心留了一滴淚在上頭
然後跟櫃台小姐說...如果他有什麼狀況,什麼時候都可以打電話給我
雖然我不是很在乎跑跑
但我不希望像可可那一次一樣...半夜走隔天早上才知道
如果可以...希望愈早知道愈好

辦完住院手續我就回到車上

回家路上才想到...我怎麼沒回去多看跑跑幾眼
我想我的腦袋是一片空白吧

在家玩了一下Wii
醫院打電話來說他走了
放下電話
等我玩完剩下的瑪莉歐賽車關卡才去醫院

心想...過年期間台北市動物衛生檢驗所應該沒開
(寵物帶過去火化很便宜...)
老弟上網查過...1/30才開
總不能讓跑跑放在家裡發臭吧

跑跑大爺很厲害,撐了那麼久
他也許不想讓我花太多錢,所以沒在醫院久待吧

最後是讓醫院將跑跑送去私人寵物焚化場
集體火化1500

櫃台問我要不要看他
我說:應該已經裝在箱子裡了,不用了.
然後就離開.

他們可能看出我這主人對他不太在乎吧
怎麼會住院和離開都不多看幾眼呢

真的不太在乎吧
而我覺得再多看他幾眼太矯情
若真愛他,不會等到這時候才關心他
早該一個月前就帶他看醫生才對
是吧

人啊...
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些動不動就自殺的人
完全比不上跑跑大爺的萬分之一
他可是很努力的獨自奮鬥到最後一秒鐘!

我的消費券第一筆就花在這裡
若把貓纜的錢轉成消費券,
我還可以讓跑跑大爺個別火化(5000)
還會附贈一個骨灰罈喔!

我只是讓跑跑衣食無缺的主人而已
送他去醫院和幫他掛急診
只是不想他死在我手裡

真的愛他,不會拖到最後說愛.